提前两周备好的一间空屋。2023年那桩震动香港的名媛碎尸案，在检方2日的开庭陈述里，又揭开了一层。
遇害的是28岁的香港网红名媛蔡天凤，夺走她生命的是她的前夫一家。而庭审上透露出的细节，比案发当时流传的任何一版说法都更具体，也更冷。
冷在哪里？冷在这件事不是吵到最后失了控才动手，是先列清单、再租房子、再买工具，一样一样备齐了才动手。
检方指出，案发前两周，前公公邝球和前大伯邝港杰就开始四处采买。
绞肉机、电锯、大汤锅、牛肉刀、二手冰箱，一件一件往回搬，前后花掉上万元。同一时间，他们租下了一间空屋。这间屋子没有别的用处，就是留给分尸的。
清单上还有一样东西，最后没买成。父子俩曾向店家打听，有没有能把骨头切碎的机器。问完价格，太贵。两个人商量了一下，放弃了。
机器买不成，就换办法。办法是长时间炖煮，把皮肉组织煮到软烂，再往下处理。
一笔上万元的开销，一间专门的空屋，一台因为嫌贵而放弃的碎骨机。这三样凑在一起，比任何情绪化的描述都更能说明问题：这不是失控，是一道算过成本的工序。
警方后来在那间屋里找到了这批工具，也验出了相关人等的DNA。工具、空屋、DNA，三样对得上，指向的只能是同一个结论，早有预谋，分工明确。
那一天的分工
蔡天凤遇害当天，前夫邝港智动手杀人，随后离开现场。紧跟着离开的，是前大伯邝港杰。
真正留下来的是前公公邝球。
住在楼上的住户后来回忆，那天下午听见了电锯的声音，到了晚上，开始闻到煮东西的气味。
控方的推断，和这段感官记忆严丝合缝。下午这段时间，由邝球负责肢解分尸。邝港杰直到深夜才返回，回来以后和父亲一起继续烹煮。
锅里加了青红萝卜。
这不是随手扔进去的，是刻意准备的。加菜的用意只有一个，盖住那股气味，让楼上的电锯声和灶台上的动静，听起来、闻起来都像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做饭。
三天之后的现场
蔡天凤遇害三天后，警方才进入那间屋子。
冰箱里搜出两条腿。
灶台上摆着两口汤锅，一大一小，锅里正烹煮着残肢。因为熬煮的时间太长，骨与肉已经分离。
检方判断，这么做是为了让后续的处置和丢弃更省事。
写到这里，其实不必再加形容词了。一锅加了萝卜的汤，一把因为太贵而没有买成的碎骨机，一间提前两周就租好的空屋，已经把这件事的性质钉死了。
它不是失控。是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