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演员李雪健的妻子于海丹透露,72岁的李雪健双耳已完全失聪,助听器彻底失效,如今随身背包里装着的不再是助听器,而是语音转写器和手机转写应用,靠文字读取外界声音。
这场无声的告别,起点在2000年。当时李雪健在拍摄《中国轨道》期间确诊鼻咽癌,为不拖剧组进度,他选择上午放疗化疗、下午回片场拍戏。射线清除了癌细胞,也不可逆地灼伤了听觉神经、唾液腺与声带。此后的26年里,听力从衰退到戴助听器,再到助听器失效,最终在2026年归于零。声带受损让他说话沙哑吃力,唾液腺坏死让他常年口干需补水,但他没有离开片场。
完全听不见怎么演戏?李雪健的办法近乎苛刻:每次开拍前,把对手戏演员的全部台词一字不落背熟;现场死死盯住对方嘴唇,从口型变化里判节奏、读情绪,再给出贴合情境的即兴反应。他坦率说,这对我的要求很高。拍《流浪地球3》时,郭帆带着剧组给他加了道辅助,副导演在他手腕绑一个震动控制器,到该他开口的节点按一下,用触觉替他接住声音。这个语音转写器,也是郭帆帮他找来的出路。
2026年,是李雪健以演员为职业的第49年。从1977年考入空政文工团算起,他雕过焦裕禄、宋大成、宋江、荆轲、冯石、杨善洲、张作霖、周喆直、姬昌等上百个角色,横跨话剧、电视剧与电影。冯骥才那句评价被反复提起:李雪健每演一个人,这世界就多了一个人。1954年2月20日生于山东巨野的他,身后挂着《渴望》《焦裕禄》《水浒传》《荆轲刺秦王》《横空出世》《历史的天空》《杨善洲》《一九四二》《少帅》《封神》等一长串片单,也挂着改革先锋、全国先进工作者、国家有突出贡献电影艺术家、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、新中国最美奋斗者等荣誉,均由中国国家话剧院官网列名。
癌症没把他带走,却一点点收走了他听见世界的能力。可他让表演从耳朵搬到了眼睛、记忆与心跳里,把无声的片场继续当成戏台。世人感念的不只是那些角色,更是一个演员在身体被射线削去一角后,仍不肯把戏比天大四个字从身上摘下来。
